刚刚才知道奇奇的一个高中同学前不久去世了。平时总是把“要死了”之类话的挂在嘴边,突然间意识到死亡离我们的距离真的也不过是就在嘴边挂着。新东方的一个老师是99管院的学长,昨天他说他把MSN上的名字改成了“十年之后重看brave heart”,十年之后,他的同窗们,有的本月结婚,有的前天孩子周岁,有的刚刚故去。他说的是另一个99统计的学长,白血病。
我不敢想象一对父母把孩子养到20来岁,孩子死了,父母是什么样的心情。有什么修饰词语比“崩溃”或者“绝望”来得更痛苦呢?我也想不出来了。中国人民通常是勤劳勇敢,而且具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承受能力的。一如《活着》里面的富贵,儿子死了,女儿死了,老婆死了,女婿死了,小外孙也死了。但他还活着,而且并不绝望。事情就是这样。旁人看上去这留下来的生者似乎是惨到不能再惨了,可是又能怎么样呢?日子依然在继续。他们要替往生者更好地活下去,把一辈子当成两辈子来过。
也许我们该换个角度来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。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还债。还前生欠下的债。往生者们离去了,是因为他们终于把债还清了,可以不必在人间受苦了。
每天早晨睁眼,都应该告诉自己:今天我要好好还债。同时庆幸一下:我至少还有一天还债的机会。


